衛武營本事
如果說藝術源自於生活, 那麼要如何在生活中擁有藝術?
照片:周書毅在衛武營戶外劇場沉醉在舞蹈影像拍攝中
文 周書毅 衛武營駐地藝術家
幾年前在新聞中看過一則「黑手小提琴手」的報導,是在雲林從事修理發電機的呂振裕先生,年輕時,隨著家裡務農,喜歡帶著收音機聽音樂工作,在一次廣播電台播放古典音樂時,覺得不好聽,但過了一陣子又在轉回那陌生又有點感覺的旋律,一首約翰史特勞斯的圓舞曲打動了他,開啟了想學音樂之路,離開務農工作,從事黑手工作,音樂是他生活很重要到一部分。他曾經說:「誰說拉小提琴,是穿燕尾服的專利,不要被定位,人不要以貌取人,人是要接觸後看見內在。」我被這樣的分享深深感動著,藝術來自於生活,也進入了他的生命。
照片:讓藝術走進生活,座落於衛武營榕樹廣場的公共鋼琴
去年,聽說在高雄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的公共空間有架鋼琴,總監簡文彬希望讓這裡是眾人的藝術中心,而有了這個想法讓任何人都可以彈奏分享音樂。在年初疫情時局,這裡來了一位客運司機吳䕒晟先生,聽說他時常在下班時,都會來到這裡彈奏幾曲才回家,大多彈奏民歌流行曲,附近的民眾也會跟著哼唱起來,彷彿把這裡當作是一場隱約聚會,多麼美好阿!而衛武營也在疫情時,邀請他彈奏巴哈的經典作品《音樂的奉獻》,他即興彈奏無縫銜接至清朝時期的民歌《茉莉花》,也是臺灣人情感記憶的一部分,這彈奏讓音樂跨越語言的交流,貼近了生活的記憶。這讓我想起在上個月在歌劇院看了載譽重演的歌劇《杜蘭朵》,在1920 年至1924 年時,義大利作曲家普契尼將《茉莉花》的曲調寫入他生前最後一部歌劇《杜蘭朵公主》中,那不斷響起的旋律,是溫暖的力量,同時也是在提醒著我們如何珍惜愛、和平、自由的美好,而藝術在生活中,也可以是如此有力量牽動著我們的記憶,震動著歷史與回憶。
照片:周書毅在衛武營都會公園連結自然場域創作舞蹈影像
這一兩年,我時常在公園裡創作,仍遇見許多帶著收音機聽音樂運動的長輩,也有的人帶著樂器來分享音樂給周遭的人,公園就像是沒有邊界的音樂廳,在自然環境中,擁有了藝術,不禁讓我想起了這兩位先生的故事。於是,我決定在公園中創作舞蹈,與音樂共生,讓人零距離靠近表演藝術,與稻草人現代舞團和高雄出生的音樂創作人王榆鈞,從《臺南公園的身體地圖》到衛武營都會公園《公園散步的記憶序曲》,將在11 月「臺灣舞蹈平台」發生!每一次在公園創作排演時,總有許多民眾駐足,直接與舞者對話,好奇我們在這裡做什麼?!我說:跳舞啊~民眾說:好看啊!什麼時候演? 11 月!還有那麼久喔!要練多久啊!許多真切的對話,讓我們用藝術在生活中相遇,我想這些人的生命,也開始擁有了藝術。
閱讀更多:
熱門標籤
推薦閱讀
從詛咒、烈火到病榻:談威爾第中期三部曲與歌劇《遊唱詩人》
本篇文章從威爾第創作生涯中的「中期三部曲」出發,以今年旗艦製作《遊唱詩人》為核心,帶領愛樂朋友認識認識威爾第創作生涯中期三部曲:《弄臣》、《遊唱詩人》與《茶花女》。
解開沙隆年《給管風琴與管絃樂團的協奏交響曲》的聲響祕密
身兼指揮與作曲家的沙隆年(Esa-Pekka Salonen),作品以精準的聲響設計與細膩的配器見長。《給管風琴與管絃樂團的協奏交響曲》(Sinfonia concertante for organ and orchestra)的誕生,源於巴黎聖母院管風琴家拉特里(Olivier Latry)長達十年的期待。他深信,以沙隆年精湛的管弦樂配器技巧,如果能結合管風琴的音栓運用,必定能產生理想的聲響效果。因此,他主動邀請沙隆年為管風琴與樂團寫一首新作。不過,沙隆年一開始很猶豫,甚至直接反問:「管風琴加上管弦樂團,這不會變成一團巨大的噪音嗎?」
